路过@l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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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写了。人气好低,热度好惨,粉丝数总也不见涨。没有灵感,烂事又这么多,对CP没有爱了。我写不下去了。”
叶修慢悠悠地吐了口烟圈,苏沐秋一挑眉,自自然然地拿过烟撚熄了。
两人笑了笑,望了过来。
“哦?这么说,你一开始就人气很高,热度很好啦?”
“路还很长,但你不走,这条路现在就到尽头了。”

——在没有你的世界,做着关于你的梦。

【伞修】关键词:寒色

寒色

 

  “零食,咖啡,纪念品……”

  摇摇晃晃的列车内,车间乘务员推着小车走过,以标准的英语重复着商品内容。

  老旧车厢内人不多,他不需加大音量,声音便清晰传入乘客耳中。一位着装入时的年轻女孩正敲打手机,她忿忿地扔开没信号的电话,嘀咕了句“这乡下破地方”,完全不期望时好时坏的网络能畅通,听见乘务员的声音,她夹着张钞票回头招手,语气不耐地喊道:“那谁,给我一条巧克力……”

  女孩的声音在看到乘务员的长相时逐渐减小,直到瞪大了眼哑然无声。

  推着车的男乘务员笑了一下,从呆愣的女孩手中抽出钞票,并将巧克力和找零放进她手里:“谢谢惠顾。”

  天啊。女孩心想。

  青年的发色与眸色偏浅,五官立体,却有着东方人特有的精致好看,这一笑亮眼又干净,直接让女孩心脏狂跳起来,瞬间就能登上月球。她按着扑通跳的心口,悄悄观察周遭──由A国华尔区通往R国贫瘠寒冷的克特区的列车几近空无一人,除了通关申请相当难拿之外,两国近几年隐隐失衡的敏感关系也是原因之一。老式列车上除了她和乘务员,就剩下一位靠窗补觉的乘客。

  于是女孩放心地整了整裙摆,将太阳镜自然地挂在胸前,领口被重量拉出一道深V,傲人身材若隐若现。她眨着眼,对帅气过头的乘务员柔声说道:“谢谢您,英俊的先生。”

  “不客气。”

  乘务员笑了笑,本欲推着车离开,女孩连忙拉住他的西裤,视线在没啥能选的零食和粗制滥造的工艺品里来回:“啊,我……对了,我还要一杯热茶。可以给我一杯吗?这儿冷死了。”

  “好的。”

  “我前两周也搭了这班车,怎么没看过你,是新人吗?工作多久啦?”

  “是,第五天。”

  “原来如此……我倒要感谢我父亲老叫我帮他跑腿了。就是取个什么文件啦,无聊的差事,你知道……不过要是知道有你这样的人在这工作,我肯定会穿的好看点……”

  她不断提着话,尾指在乘务员的裤缝边不经意地轻划,心底再度赞了句好长的腿。

  乘务员好脾气的收钱,倒茶,期间偶尔接应女孩的话题,然而茶水一递到女孩手里,半点不留恋,转身又要离开。

  女孩急了,打算再买点什么,这时列车转进了山洞隧道,老列车猛地晃了一下,女孩惊呼一声,热茶水从手里滑了出去。乘务员眼疾手快地扶着纸杯和女孩,同一时间,他们听到“叩”的响亮撞击声。

  出了山洞,两人就见那位睡了一路的男乘客揉着脑袋,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抬手:“哎,给我一杯咖啡。”

  “马上来!”

  尽职的乘务员推着车快步前进,徒留女孩在后头干瞪眼。什么嘛,热茶要钱,咖啡免费,为什么对她这么不积极?

  那杯茶,她也没心情喝了,双手环胸,从这里信号好差一路埋怨到青年不解风情,气着气着,不知不觉中反而睡着了。

  列车开始减速刹车时,男乘客将空纸杯揉作一团,起身朝厕所走去,一面伸手把围巾绕过脖颈,手背不小心撞了一下女孩,那女孩也没醒。他抬了抬眉,正巧瞥见两截车厢外正在检查座位的乘务员──这小破车的车厢与车厢间没有门──他提醒地向乘务员指了指女孩,用完厕所后刚好叼着手帕下车,轻哼着异国小曲。

  被乘务员叫醒的女孩匆忙跳出车门,站在月台上好一会才醒神。她离开了车站,无意识地挠了下小腿上蚊虫叮咬似的小红点,距发现自己丢了一只U盘还有48分钟。

  而乘务员捡起了男乘客不小心落下的书。

  他赶紧下车寻找那位乘客,然而空荡的车站内,仅有醉醺醺地抱着小铁壶的验票员,和挤成一团取暖的雀鸟。

  他打开了扉页,希望能获得关于失主的线索,但里头只夹了张便条,没头没尾地写着:克特区第三车站,下午2点33分。

  没有署名,开头是:致叶修。

  

 

  工作满两个月后,乘务员终于拿到了他的名牌,以拼音低调地写着华国的名字:苏沐秋。

  然而,比起崭新制服和略有提高的微薄工资,苏沐秋大半心思都放在别的事上。

  那不是苏沐秋唯一一次碰见那名乘客。

  事实上,他是一次又一次在这班列车看到对方,从他留心这位每次都只要一杯咖啡的,名为叶修的乘客开始,苏沐秋更多地思索起各式各样的细节。

  

  比如对方夹着报纸上车时慵懒的眉眼。

  比如若靠着车窗小憩,叶修其实不常撞到车窗。

  比如叶修总是那身简单的呢子大衣、围巾,手插口袋,从来没带其他行李。

  比如他总是比别人早几站围上保暖的围巾。

  比如围巾的颜色,相较寒色系,也许暖色会更衬他。

  橙色,黄色,红色。

  尤其是鲜亮的红色。

  对苏沐秋来说,哪怕叶修的装扮偏于正式,他仍认为这是个适合阳光、沙滩、躺椅、海浪声……的人。

  

  

  如往常一般,苏沐秋推着零食车走过3排7号,那人今天已经和他要过咖啡,但某种预感令他在走出几步后猛地回头,碰巧对上一双望着他的眼睛。

  这是两人第一次四目相对,不凑巧地直直映入陌生人眼底,双方都有一瞬怔愣。

  叶修眨眼,友善地笑了下,扬起手里的小纸杯:“嗨,我早就想说,你们车上的免费咖啡真好喝,比外面几欧一杯的好喝多啦。”

  这语气自然而熟稔,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闲谈,苏沐秋也不拘谨:“谢谢,这要归功于泡咖啡的人手艺了得。”

  叶修握着纸杯,深有同感地点头:“那是,能把廉价速溶咖啡粉冲的这么好喝,手艺逆天啊。我能见见泡咖啡的这位大师?”

  “可以啊。”

  苏沐秋伸着脖子朝前后车厢看,像是在找人,叶修也就耐心地等,却没想苏沐秋只瞧了几眼,确认没人招手后,便一脚踩下固定踏板,让小推车稳稳卡在车厢走道中央。

  他撑着推车握把,朝挑眉的叶修指指胸口:“幸会,那位能把速溶咖啡冲出新高度的就是我,敝姓苏。”

  “原来就是你!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叶修学古人似的拱拱手,玩笑道:“苏大师,这里面是加了什么才这么香醇可口啊?迷药?”

  “其实也没什么,一点Stilnox而已。”苏沐秋眼神真诚。

  两人望着对方,一时静默,片刻后同时畅快地笑起来。叶修起身,朝苏沐秋递出手。

  他在晃动的车厢内站的很稳,不过见苏沐秋撑着推车,叶修就靠向前座椅背,模仿着对方的姿势,可惜一个人站的随意中又带点笔挺宛如街拍pose,另一个却歪歪斜斜的,像是整条脊椎都抽没了。

  苏沐秋回握,两人的掌心稳稳地贴在一起。

  “苏?”

  “苏沐秋。”

  “哦?幸会。”他笑着,“我叫叶修。”

  我知道。

  

  有了开端,他和叶修的关系飞速进展,很快就混成了狐群狗党,叨念相逢恨晚。

  无论任何人来问,苏沐秋都会大方承认他是有意接近叶修。

  每回公然溜班与叶修闲聊时,苏沐秋总想起他包里那条很衬他的红色围巾,那是苏沐秋在商店橱窗看到时刻意买下的。

  而他确实在买下围巾的几个月后,于某次车内暖气故障以致特别寒冷的天,顺利将那条围巾“借给”裸着脖子缩肩搓手的叶修,并在很长一段日子里,让大红色在叶修修长苍白的颈项上扎根安家。

  “没有比红色更适合你的了。”苏沐秋诚心赞叹。

  “你也是。”叶修回答,从怀里拿出精心包装好的物品。

  两人交换了同色不同款的围巾。

  苏沐秋抚摸着细致的羊毛围巾,意味深长:“叶修,我一直很想对你做件事。”

  “什么事?”

  “是件违法的事。”

  叶修偏头想了一会:“A国的法律,还是R国的法律?”

  苏沐秋好奇:“哪里不一样?”

  “A国欢迎全世界的同性结婚扯证,却反对婚前性行为,R国一看到俩男的牵牵小手就有人要开枪,但人民倒是时常幕天席地打野战。”

  隔了几排有位乘客猛然撞上椅背,恶狠狠地瞅了两人一眼。

  苏沐秋:“那估计是R国人。”

  叶修:“同感。”

 

  度过了冬季,气温逐渐回暖时,叶修将围巾还给了苏沐秋。

  围巾整齐叠着,放在叶修手上,他朝苏沐秋伸手,一面聊起两人乐此不疲地恶心对方的话题。

  “我想过了,咱们如果办婚礼,有个适合的地点。”

  “哦,哪里?”

  “圣瓦西里大教堂的公墓区。如何?”叶修笑,“那儿很出名,三天两头有人拍照,对咱们这些人来说,一辈子上这么一次照片曝光很值了。”

  苏沐秋碰到围巾边缘的手顿了顿,大红围巾下,有一点寒光闪过。

  那是对准他的漆黑枪口,一把改装过的TK26式。

  苏沐秋愣了一会,似乎无法反应出了什么事。

  然而只须臾间,他唇边荡开一抹笑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到了最后,那笑容灿烂的几乎能融化科特区万年不变的冰雪。

  他以前所未有的明亮笑容接下叶修手里的围巾,像是第一次认识叶修这个人一般来回打量,一边解开了制服马甲的钮扣,内侧暗袋插了把改得面目全非的勃朗宁M1906。

  苏沐秋遗憾地瞥着两把立场鲜明的枪:“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觉得咱们喜好一致,志向相近,既然婚礼地点都决定好了?”

  叶修笑:“那太好了,我也觉得你不错。顺便问问,你认为咱俩能躺在同一张床上安心阖眼要花多少时间?五年,十年?”

  “不用这么久,扣板机的时间就够了。”

 

  叶修的回答是手腕一翻,收起了枪。

  取而代之的,他握起拳,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出枪枝的手势,指尖抵住了苏沐秋的心脏,微笑着,薄唇开阖,无声的说了个字。

  “砰。”

  没有枪声,没有硝烟,半点火星气都没有的幼稚姿势,却因男人眼底锐利的寒光令苏沐秋心脏一阵紧缩,如同窒息。

  叶修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苏沐秋的肩膀,随即一摆手,朝车厢门走去。

  “行啦,好好干,年轻人。看在你咖啡冲的不错,这次就放过你了。”

  列车距离入站还有很长一段距离,然而叶修就像列车已经停下一般,从容地拉开门,探头朝外看了看急速飞逝的景色,接着无预警地跳了出去!

  

  这瞬间,望着叶修一下消失的身影,苏沐秋想起自己无数次给予叶修的评价。

  他适合慵懒的阳光,沙滩,躺椅,海浪声。

  还有一枚正对眉心的子弹。

  对他们彼此来说,只要对方一天还在世上活蹦乱跳,就有很多人吃不好睡不着。

 

  苏沐秋从摸出无线电,拧开了电源:“呼叫迎风,plan A失败,目标1分钟前逃脱了,跳到CE-13那片牧草地。”

  对面的魏琛一声大笑:‘靠,跟你猜的一模一样啊!比组织里预测的还准,你对他这么了解?’

  “那当然,我可是因为他不得不多当了几个月的乘务员,给他泡了好几个月的咖啡。”

  ‘我追姑娘都没这种耐性,不愧是‘雪豹’,老夫这是见识了。’魏琛啧啧称奇,‘接下来怎么干?’

  “照这车速跳下去,他绝不可能毫发无伤,没断肋骨也会拐到脚,行动力打折扣。让布置在草地的人包围他,瓮中捉鳖。”

  ‘好勒!’

  “一切小心。”苏沐秋走到车门边遥望,嘴角扬起,眼底燃着光。


  “别惊飞了‘游隼’。”

  

 

 

 

设定:

北国列车,Ag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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