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lof

——在没有你的世界,做着关于你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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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机valvrave/艾晴艾] 战后存活设定 01~02

01.

时缟晴人紧闭着眼,陷入一阵强烈的困倦,茫然的感觉不对。
但是,他不知道哪里不对…他什么也没办法“想”,勉强从零星的碎片里找出言语来形容,应该是…空落落的。
从指尖末梢到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接受他的指挥;他渐渐忘了呼吸,也许呼吸原本应该是件轻松的事吧…
他好累…
他不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不存在任何意识与概念,没有什么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片空白与轻松。
…这一次大概能够睡个沉沉的,再也不用醒来面对一切的,香甜的好觉吧。

然而,好像有什么声音,哽咽的在他身边呼喊着什么。
不行啊…不要叫醒我。
他真的好累,虽然不记得原因;与肉体的沉重不同,他感觉仅存的一点意识轻飘飘的,彷佛正在快乐地、毫无拘束的逸散到空气中。
却有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在空荡的心底,重复着,睁开眼吧…就一眼…一眼就好。
于是他全身上下唯一留存的一点气力像是幼弱的爪子,脆弱却固执地紧勾着那点意识,支使着自己。他勉强睁开了眼。
映入眼底的是一片微微颤抖的银白色。黑沉的宇宙背景映衬着银白色的柔软发丝,彷佛散发著微光,覆盖在其下淡紫色很美,不断有细小的水珠滚落,在无重力的空间中幽幽浮沉。
“时缟晴人…时缟晴人……晴人……”
不断的重复发出相同声音的,似乎就是这个“东西”。
这些,时缟晴人都不懂。
只是一道思绪,与一种情绪,莫名的划过不断有事物破碎逸散的脑海。
“你…”时缟晴人试着同样发出声音,美丽的浅紫色几乎是瞬间锁定了他,眼底星光点点,“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面前的人咬紧牙,却还是带上了哭腔,“…我的朋友!”

时缟晴人笑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笑;他的手不受控制的握拳,举起,轻柔地擦过了眼前的人的脸颊。

啊啊…如果艾尔埃尔弗笑起来,应该很好看吧…
拥抱着这点思绪,眼底闪过最后一道光亮,他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

“时缟晴人!……”
艾尔埃尔弗紧紧欑住了时缟晴人的手腕,就在一瞬以前,那个人突然微笑起来,漂亮的蓝眼睛里一如往常灵动,那双眼现在却紧紧阖上,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握着时缟晴人的力道有多重,对方手腕上几乎泛起紫红色的瘀青,只是盯着时缟晴人苍白的脸,第一次怀疑启自己是否仍跟当年一样,脆弱而什么都无法保护。
莉泽露蒂为了让他们顺利逃亡,用尽了Rune,殒落如最后一朵脆弱的烟花;
时缟晴人为了差不多的理由,同样迈向了生命终点。
而他居然始终都是被保护的那一方。
掌心里紧欑着的这只手,柔软稚嫩,就跟他这个年纪所有出生在和平中的少年少女相同。虎口跟指腹,却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茧子--他知道。
因为时缟晴人的训练课程,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练习驾驶Valvrave,练习瞄准,练习开枪,学习去…杀人。
时缟晴人经历了这么多,而他一直在他身边,甚至可以说是一手促成他今日死亡的人。
他也许可以有更好的安排,也许可以更早发现时缟晴人不时对“过去”隐约露出的茫然,也许能找到别的办法来解决一切。
但这都不是更好的办法,因为那些都不是时缟晴人。
他已经习惯藉由各种高压与暗示让别人听令,接受服从,只有时缟晴人…他…是不一样的。
艾尔埃尔弗从来不后悔,他任何时刻都确定自己已经做出当下最好的安排与选择,如果还是输了,只能是自己技不如人。
他与时缟晴人联手终于赢过的卡恩,但如果他早知道代价是时缟晴人,他…
他为什么,在最后说了,是“朋友”…
“--快!把他从那里拉开!”
一道女声紧张地高声惊呼着,艾尔埃尔弗下意识将时缟晴人带离驾驶座,同时一个转身将那句逐渐冰冷的身体拥进怀中,背朝着驾驶座。
片刻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什么…”艾尔埃尔弗皱眉,看像驾驶面板里的Pino,在看清系统少女紧张与惊喜的表情时,同时一僵。
他怀里的时缟晴人,还有呼吸。
“Rune,突然,多出一口…还有一口…限制器坏掉了…在那里会连那口都没有的…”少女Pino绞尽脑汁的试着寻找词汇,一旁的Prue显然不想干涉任何人类的事,却也忍不住将惊讶的表情投向没死透的那个奇葩人类。
“但也只剩那么点Rune,那个人类,已经没救了。”也就是这最后几口气的事,Prue语气冷淡的补充。
“……”即使知道只是徒劳,他仍然在第一时间拉开多尔西亚白色军装的领口,从短靴一侧抽出匕首,俐落地往脖颈处一划,左手毫不犹豫的将时缟晴人一把按往开始大量喷溅血液的伤口,右手环过时缟晴人的腰,紧搂住对方。
艾尔埃尔弗一向不相信命运,他只相信自己;但此刻他却突然期盼奇迹的存在。
大量失血的感觉让他感到万分不适,离死亡临门一脚,但颈侧慢慢传来的微弱吮舐触感,却让他彷佛获得了这辈子最大的珍宝,最后的一点希望。
艾尔埃尔弗在眼底一片光怪陆离的晕眩中,勉力从口袋摸出纸笔,模仿着时缟晴人的圆润字迹,颤抖着写下了字条。无力的松开手时,他咬破了藏在齿里的毒囊。


--至少,绝不会让你孤单的死在这片宇宙中。


短暂的念头闪过,艾尔埃尔弗勾了勾嘴角,旋即没有了呼吸。

只见ValVrave一号机的驾驶舱中,两名17岁的少年依偎在一起,一张歪斜的写着〔To 翔子: 请将我跟艾尔埃尔弗葬在一起,在学校的后山。对不起…谢谢你们。  时缟晴人 上〕的字条飘过,却掩不住两人紧紧相扣的十指。




02.


--果然是这样。


艾尔埃尔弗睁开眼,准确的知道自己应该是“死了”五天左右,事实上依照他的失血量,他也有做好再也醒不来的准备。
映入眼里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气稀薄但目前勉强还能喘过气,从空气的流动来看,应该是在非常狭窄的地方。
说是狭窄也不其然,毕竟--以“棺材”来说,这也许应该算是大了。

渐渐恢复的知觉告诉他,他的手里紧扣着另外一人的手;而那只与他差不多冰冷僵硬的手,就在他醒来不久后,突然有了一丝微弱的脉搏。

艾尔埃尔弗微微放下心。一切都在他的预测中。
他稍稍转动了一下僵硬麻木的另外一只手,熟悉了一下感觉,短暂的生疏感过后,指间触到了一道暗扣,轻轻一碰,厚重的令人绝望的棺盖在一个喀嚓声中弹开一道细小的缝,新鲜的空气与微弱的光线自细缝中涌入,艾尔埃尔弗又静静的等待了几分钟,才小心翼翼的推开盖子。
映入眼底的仍是一片皎洁的星空,似乎与阖眼前的一号机驾驶舱没什么不同。皎洁的月光洒落,久未见光的眼睛不适地酸涩了一会儿,很快的适应了。
僵硬的背脊有些不听使唤,艾尔埃尔弗还是迅速的坐起,身上几办白色花瓣飘落,放眼望去几乎能看遍咲森学园每个角落。
原本用做上校阶级以上的伟人逝世使用的宽大密封仓,此刻正安置在咲森学园后山上视野最好、最隐密的一个角落,密封舱旁摆放了各式各样的物品,鲜花、食物、合照不说,还有莫名奇妙的小发明和电玩,甚至还有几张明显示近日内才发行的流木野咲新曲CD。


--一切都与他预测的相同。


委托了大多数时候都用情感与直觉做事又拥有极大话语权的指南翔子来安排他们的后事,准备好的一张有着英雄之名、为了保护而牺牲的少年的临终遗言便条,大战后的混乱情况,以及年轻人更容易以感性行事而非追根究柢的习性…
比起ARUS或多尔西亚,富饶和平的吉奥尔人有更多时间去研究所谓美感,为了保证外观完美,通常吉奥尔的遗体密封仓开关都隐藏在里面,若要从外侧开启极其困难,反正通常也没有需要再开启。
身为特务,并且是卡恩的最高杰作,艾尔埃尔弗曾经接受过假死逃亡训练,这次与卡恩一战前,他理所当然的将一切后手准备妥当。
这一切才造就了这个计划的可行。
而唯一不在他计划内,他甚至因为缺乏相关情况理解,不知道该如何“计划”才能安然保住的人…
艾尔埃尔弗顺着紧紧相扣的十指望去,缓缓看向另一名少年,宽大的密封仓即使待着两个少年也不觉得拥挤,月色下,名符其实的英雄时缟晴人穿着那套文艺社团特意为他制做的黑底红边制服,阖着眼彷佛只是小歇,静卧在满舱的雪白花瓣中,干净又整洁,同时苍白而绝望。
艾尔埃尔弗忍不住紧紧欑了一下手中冰冷的掌心。
然后他见到时缟晴人眼帘微颤,缓缓睁开。
那双蓝色的眼睛一如他第一眼见到时那样纯粹,眼神在虚空中无意识的扫视了一会,终于定格在艾尔埃尔弗的脸上,眼底却没有任何情绪,只是空落茫然。

--但至少还活着。
活着…
活着!

“时缟晴人,”艾尔埃尔弗就像以往所有时候一样冷淡自制,语气平静的可怕,只有紧握着对方的力道流露出情绪,“天真的说着要对半分的人,不是你吗。”

“对你来说,一个人耗尽生命,就是所谓的“对半分”?”

“我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你,在那之前,我不会允许你死。”

既然野火毬惠在限制器坏掉后还能活了两年,若不是被他逼着乘上了一号机并且驾驶到了最后估计还能活个好长一段时日,那么命强的跟怪物一样的时缟晴人没道理不行。
眼下还有很多事情要确认,有许多细节要安排,艾尔埃尔弗只留给自己几句话的时间说给眼前这个现在确实什么也不懂的人。

“时缟晴人,”艾尔埃尔弗弯了弯嘴角,冰冷如雕塑的脸上浮现了几乎可说是温柔的浅淡笑意,“准备好,跟我一起逃亡。”

随即放开手跳出舱外,开始挑选一旁“供品”准备带上路并布置环境的艾尔埃尔弗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本应空荡无感的时缟晴人在看到他短暂的笑容后,露出了一点点疑惑的表情,将带着对方温度的掌心,慢慢的,抚上了心口。



 → 战后存活设定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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