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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修】海中月04:人鱼之瞳 (人鱼)

*三十题题目:人鱼三十题 by 临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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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鱼之瞳


  苏沐秋拉紧手套,随意擦了擦汗,听见宣告本日工作结束的吆喝声,这才长长吁了口气。
  他返回更衣间,和收拾着东西的黄少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正伸手想拿手机看看时间,指尖却碰到一小块圆滑的物体。
  是之前从毛巾里掉出来的鳞片。
  干燥的鳞片灰蒙蒙的,只是在表层隐约泛着银亮的色泽,完全不如浸入水中时那般夺目。
  这到底是什么鱼的鱼鳞?
  苏沐秋认真思索着,这某种不知名的鱼,如果不贵的话他就买一尾回家,鱼肉能吃,鳞片好看可以留给沐橙,物美价廉,一鱼两用。
  或许是他的神情太严肃,一旁正要下班回家的魏琛和黄少天忍不住凑过来,跟着探头探脑地打量他掌心里的小鳞片。
  “什么什么?那是什么?鳞片吗?什么东西的鳞片啊看起来脏兮兮的。”黄少天悄声问魏琛。
  魏琛嘀咕着回复:“不知道啊,看不清楚是什么鳞片。”
  两个大活人在他后脑勺旁一左一右地说悄悄话,能不注意到就怪了,苏沐秋干脆抬起手,让两人看得更清楚点:“你们认得这是什么鱼的鳞片吗?”
  问归问,苏沐秋询问的目光只对着魏琛,毕竟他是在码头边讨生活的资深前辈,多年来摸过的鱼怕是老早超过几十万条,见多识广嘛。
  果然魏琛靠近,皱眉观察一会,彷佛想到什么一般正要开口,又摇头叨念不对不对。他重复着这个过程,脑子里不晓得溜过多少可能的答案,都被他自己一一打回票,在好几句‘大小不对’、‘还是…嗯?形状不太像啊…’、‘会不会…不过那种鱼不是这个颜色’之后,魏琛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好像见过,但想不起来啊!”魏琛啧啧,“大概是什么杂鱼的鳞片吧。”
  “魏前辈也不知道?”苏沐秋不以为意。
  “等等!”魏琛忽然双眼一亮,一拍大腿,露出脑门上顶着小灯泡的灵光乍现表情:“我想起来啦!我之前在那个什么地方看过啊!”
  “哪里?”苏沐秋顺口一问,说不上多好奇
  “唔…对,大街上那家珠宝店嘛!”魏琛一脸笃定,语气相当自信:“这不就是之前推出的首饰,叫什么‘人鱼之瞳’的,跟你手里这玩意儿有点像啊。”
  苏沐秋平日只关注时事、物价这类比较实际的东西,奢侈品广告他是完全不放心上的,哪怕魏琛说的那套人鱼系列首饰再有名,苏沐秋都不感兴趣。
  何况,他上哪去不小心夹带珠宝店首饰回家啊?更别提苏沐秋非常确定手里这东西不是宝石。既然魏琛不认得,苏沐秋就耸耸肩算了,不打算继续深究,没想到黄少天却啊了一声,抖着手激动地指着鳞片,又跳又叫:“没错!就是那个啊!”
  “啥?”
  “人鱼啊!”黄少天小心克制着音量,表情兴奋:“这是人鱼的鳞片!!”
  苏沐秋一脸懵然。
  
  人鱼在这种穷酸的小地方跟传说差不多,黄少天不敢放声说话,因为要是他大喊苏沐秋手上有人鱼的鳞片,估计明天方圆百里内都会开始谣传苏沐秋是个有钱大款,养了条人鱼,造成不小的麻烦。
  但不能喊还能干点别的,他抓着苏沐秋猛晃表达激动,被后者残酷地一脚踹开。
  
  魏琛惊讶,却不是对着据说是人鱼鳞片的东西,而是朝向黄少天:“唷!少天你看过人鱼啊?”
  “看过。”黄少天神秘兮兮地说,“偷偷和你们说啊,我以前有个同学他妈…哎唷他爸,就是人鱼!有次去他家里玩才发现的,要不是咱俩关系铁我估计都没机会去他家。”
  “你糊弄谁呢?”魏琛不信,“一般家里有人鱼的,哪会让外人看啊?人鱼不都是被珍贵地养在镀金镶钻的水箱里藏腋着嘛,怎么可能放在那让你想看就看。”
  黄少天摇头,“这你们就不知道了,他俩个爸是那种俗称的真爱结合,过的可自然了,没啥隐瞒的意思,他人鱼爸还在水缸里跟我挥手,教咱们写作业。我记得人鱼的鳞片就像这样…不过又有点不像,我同学他爸的鳞片好看多了。”
  苏沐秋连忙追问:“好看,是什么样的好看?”
  “好看就是好看啊还什么样的?”黄少天茫然。
  “就是…”苏沐秋下意识模糊详细讯息,把真正想问的隐藏其中:“比方说,鳞片在水里是七彩的啊,夜光的啊,带斑纹的啊,或是像渐层一样的颜色之类的。”
  “怎么可能啊!”黄少天翻白眼,“鳞片就是一个颜色不会变,更不可能夜光,有没有斑纹的我也不知道。”
  苏沐秋捏紧的掌心慢慢松开,没精打采地哦了一声,把鳞片随便塞回裤袋里。
  两人看苏沐秋眼底难掩失望,良心大发出言安慰他:“别难过,谁不想要一个女朋友或人鱼啊,现在没有,等以后赚了大钱就有啦。”
  苏沐秋摇头,“我没有想要。”
  黄少天鄙夷:“就你这副沮丧的模样说这种话谁相信啊!”
  “是我一个朋友…”苏沐秋说:“他一直以来,很想看人鱼。”

  他本来想着,假如这真的是人鱼的鳞片,那或许代表附近有后天人鱼,或是有持有后天人鱼的人。也许他能带叶修去看,哪怕爬上墙头让他偷偷看一眼也好──叶修除了‘想看人鱼’之外,从没主动对苏沐秋提起过什么了。

  但黄少天清楚说了,这不是。

  魏琛听完苏沐秋的回答,摸摸下巴,犹豫再三,最后翻开钱包,从里头拿出几张票递给两人。
  “这是别人给我的,老夫没啥兴趣,就送给你们吧。听说里面有真的人鱼坐镇。”
  票面上清楚写着:人鱼博物馆。
  黄少天瞪大了眼:“卧槽,啥时有了人鱼博物馆的??电视上怎么没说过啊!”
  “说是博物馆吧,其实就是几十年前展开人鱼计划的研究所,那间研究所还在运作,只是清出一部分空间设立博物馆,没有对外开放售票。”魏琛解释:“这三张票是我偶然从朋友那边拿到的,得来不易啊!要心怀感激知道吧!”
  最后,黄少天表示自己看过人鱼了,把三张票大方地全数让给苏沐秋。苏沐秋满怀感激的收下,认真道谢,倒是让另外两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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