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lo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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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修】day 02:真相

*题目:两字一百题梗 by 栖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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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02


  听大夫斩钉截铁的一句治不了,被称为一叶之秋的人没有任何变化,不咸不淡地答覆:“…是吗。”

  在普通人或许摇头,或许长叹的时刻,一叶之秋凝神细思,最后还是低声重复一句“是吗”。

  这反应毫不纠结,彷佛早已预料到回答--他自己心里明镜一般清楚会死,仍千里迢迢来求医,个中理由就耐人寻味了。

  

  一叶之秋吐了口气,把那大得夸张的黑布包裹背回身后,目光在窗户、青年和桌上的药材之间飘了一会,最后落于烛火。

  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约莫一指长的黄色窄纸卷,抬头期待地问道:“既然治不好,那借个火呗?”

  大夫的反应是拇指和食指一拈,直接掐熄了烛火。

  “不可以。”

  灯火熄灭,医馆内陡然一暗,漆黑的室内,两人沉默地望着彼此的方向,良久后一叶之秋率先转开头,对着夹在指间把玩的短纸卷满是遗憾的轻叹。

  灯油燃烧的气味散去后,清冷的空气里似乎有另一股隐约的清淡香气,大夫的位置靠近放置药材的桌面,在各式药草混杂的气味中他闻得不太真切,只肯定那香气来自一叶之秋的纸卷,黄纸内似乎裹着某种草叶,但不待他仔细分辨,对方便将纸卷收回怀里。

  见一叶之秋没有离开的意思,就着窗外灯笼幽红的薄弱光线,兀自观察小医馆的摆设,大夫绕过对方,迳自开了门,细碎雪花呼啸着吹入屋内,带来一阵刺骨寒冷。

  他深吸口气,让冰渣似的寒气充满肺叶,直接下了逐客令:“你离开吧。”

  正好奇地摸着桌边一道模糊刻痕的一叶之秋立刻摆出可怜相:“这个时间你要赶人?宵禁了吧?我一走出去还不被马上逮进牢里?”

  “你本来就该被扔进牢里,无论出于你闯我家门,还是因为……”

  一叶之秋笑咪咪地回望神色镇定的青年:“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还要我说?你自己也有自觉,才会在这种时间求医吧。”大夫挑眉。

  “我有吗?”

  “我管你有沒有,总之滚出去。小地方容不下你这杀神。”

  大夫说着,在一叶之秋抓后脑勺唉声叹气时,微不可查地低语一句:“……你现在出去,右转,半炷香后从红梨院拐弯,朝惠禅寺的方向走,可以避开巡守,从东门翻墙出镇。”

  一叶之秋有些惊讶,在大夫问他“记住了吗”时,反射性回答“没问题”,正想追问几句,就看到归来巷底的神医面无表情,直指门外。

  一叶之秋无法,只得乖乖走出去,回头打算道声谢,门板便砰的甩上,差点砸断他的鼻梁。

  大夫由窗口看到一叶之秋摸摸鼻子,朝巷外走了几步,片刻后忽然站定,本要离开的脚步一转,却是随意地挑了个顺眼的位置,把黑布包和剑鞘当作普通竹竿倚墙放置,接着在归来巷内一屁股坐下,一副准备席地而眠的豁达姿态,期间不忘笑意盎然地朝大夫热情挥手。

  眼角抽搐的大夫一抄烛台就要扔出去砸人,一叶之秋忙收了不合时宜的热情,双手背在脑后,自得其乐的赏雪兼观星,摇头晃脑一会,就闭上眼呼呼大睡了。

  大夫咬牙切齿,踱着脚转回桌边,暗道平心静气平心静气,将剩下的一些药材妥善收拾好。

  他专心起来就容易忽略周围事物,尤其对待珍贵药材更是如此,比如朱草要顺叶片脉络除根曝晒三日去潮气,外观极为相似的红尾却要逆着叶脉由下而上去鳞皮阴干,万万疏忽不得。将其他药材全数整理完毕后,大夫不经意朝外看,一叶之秋已经彻底睡成了奔放的大字型。

  “………”

  将指尖沾上的植物汁液擦拭干净,他看着逐渐变大的雪势,推开漆着大红色的厚木门。

  

  定时保养上油的门轴没有任何声音。青年脚上是一双舒适的棉鞋,又熟稔门外每一块青石板的位置,避开碎石,他踏在覆盖薄雪的路面上悄声无息。

  然而距离一叶之秋尚有数尺距离时,席天幕地的人睁开了眼,一双与衣着同色的黑眼睛没有分毫睡意,望向僵立当场的大夫。

  他开口第一句就问:“大夫,你想到治疗方法了?”

  “没有,刚才说过你的病没药救,你当我说笑啊?”大夫一手插腰,一手嫌弃地朝外挥,“我是怕你死在我家门口晦气,去去去,滚远一点。”

  “这整条归来巷都是你家门口?这么霸道?”

  大夫指着路面:“当然不是。石板以内才是我家范围。”

  一叶之秋低头拨开雪,顿时哭笑不得,他躺着的位置下正是石板路的边缘,一旁是压实的黄土地,这归来巷底的范围可真明确。

  外头天冷,躺了将近一个时辰,他好不容易捂热背后这块青石板,颇有些依依不舍地磨蹭着往旁边挪,一挪到医馆范围外,一叶之秋马上察觉一件事:黄土地比那劳什子石板温暖多了。

  这差别大到什么程度呢,一叶之秋觉得自己是从冰块挪到床上了。

  他扭头,那位叫人死远点的年轻神医已经走回屋里,完全不管一叶之秋到底有没有听他的要求滚开。

  “如果这才是真相…”一叶之秋摸摸下巴,“这家伙倒是善心人士。”

  

  不过,做大夫的谁不是这样呢。

  笑了笑,一叶之秋盘腿坐在黄土地上,闭起眼。

  

  折回医馆的大夫没有走回位于医馆后头的房内,而是放轻脚步,隐于窗旁的死角处,他刻意将呼吸控制的绵长平缓,宛如普通人熟睡一般,静静地观察外头的一叶之秋。

  好一会后,久到青年差点憋不住呵欠,一叶之秋终于有了动静。

  那双清醒的沉沉黑眸望向寂静的归来巷底,躲在窗后的大夫维持着呼吸节奏,一叶之秋的肩膀稍微松了下来,平静地坐起身,他曲起腿,把黑色布包捞进怀中紧紧抱着,双手环胸,将那柄剑横在前方触手可及的位置,这才重新阖眼。

  比起刚才游刃有余的悠闲模样,他这会看上去像头重伤警戒的兽。

  大夫却清楚,这才是对方独自在外时真正休息的姿态。

  

  他专注地凝视倚墙蜷起的人,那人毫无声息,落下的雪在他肩头没有融化,如同早已冻死一般,青年望着黑色的身影逐渐被轻软无害的白雪淹没,就这么枯坐一夜,直到冬季姗姗来迟的晨光洒入归来巷,雪堆里的人动了动肩膀,他才眨眨干涩的双眼,起身打了个呵欠,迈着发麻僵硬的腿一步步挪回房里,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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